地图能帮你找到路,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在哪里。所以,在商场或机场迷路时,你会寻找地图上的那个特殊的小圆点,旁边标注着:“你在这里。”找到它,你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在基督里,神使我们的人生有了方向,要我们为他的旨意而活。他给了我们一张地图。你所属的地方教会,就是那个标着“你在这里”的圆点。
但若用紫外线灯照一照这张地图,你会发现,黑暗深处还有成千上万个圆点。那些地方、那些族群的人没有听到过福音,他们接触不到基督徒,也没有教会。在明处,地图告诉我们:“你在这里。”在暗处,它提醒我们:“他们在那里。”
有一节经文,道出了耶稣对黑暗中那些圆点的牵挂。约翰·派博称它为“《约翰福音》中那节伟大的宣教经文”。耶稣说:
我另外有羊,不是这圈里的;我必须领他们来,他们也要听我的声音,并且要合成一群,归一个牧人了。(约 10:16)
基督的羊群仍散在各处,因此,我们必须借着宣教建立教会。请思想以下三个真理。
“我另外有羊。”耶稣没有说他可能有,或盼望将来有。他用的是现在时:“我有。”他们已经属于他。
这是一切植堂工作的根基。无论教会准备在哪里植堂,或差派团队进入哪个新工场,我们都可以带着这样的确信前往,因为基督已经宣告:“我(在这里)另外有羊。”他之所以能这样说,原因就在前后的经文里:“我为羊舍命。”(约 10:15、约 10:17)十字架与复活所成就的,正是救赎这群羊。耶稣没有说:“还要再等等。”他说的是:“成了!”(约 19:30)
十字架的事还未发生,耶稣怎么就已经拥有这些羊了?因为这从起初就是神的计划。神应许亚伯拉罕,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他的后裔得福(创 12:3),而这位后裔就是基督(加 3:16)。《启示录》5 章让我们看见这应许的成全:那位配得一切荣耀的羔羊,救赎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羊群(启 5:9)。
在巴别,神变乱了那些一心高举自己的人的语言,使他们分散各地(创 11:7–8)。到了《启示录》,他们却一同站在宝座周围歌唱。巴别使他们四散,言语不通;羔羊的血却使他们成为伟大的唱诗班。
所以,我们怀着确信去植堂,因为基督已经成就了救赎。我们所做的是宣告救赎,而不是成就救赎。基督有他的羊群,他必将自己付代价买赎的人聚集起来。
请仔细想想这句话:“另外有羊,不是这圈里的。”当时,耶稣正在耶路撒冷,对以色列的牧人法利赛人说话。他站在以色列人中间,却宣告自己在外邦人中也有羊,散布在列国万民之中。
你知道他说的是谁吗?除非你是犹太人,否则他说的就包括你。他的目光越过大陆,穿过世纪。对我来说,他望见的是马六甲海峡附近的一座小岛。我在新加坡所属的教会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有人顺服了这节经文。有人渡过重洋,有人学习另一种语言。我们就是《约翰福音》10:16 活生生的见证。
但耶稣还有其他的羊。他受死,是为“要将神四散的子民都聚集归一”(约 11:52)。因此,大使命不只是笼统地吩咐我们尽量多带人作门徒,而是明确要求我们,使世界上所有的族群——原文是 ethnē,指有各自族裔和语言的群体——作主的门徒。
不妨把健康的教会想象成分布各地的通信基站。有些地方基站密集,信号满格,人们很容易接触福音。有些地方,比如新加坡,虽然有信号,却还没有全面覆盖。
但成千上万个族群连一座基站都没有。不是信号弱,而是完全没有信号。没有教会,没有圣经,没有基督徒。这些地方是福音尚未传到的空白地带,是神这张地图上最黑暗的角落。若没有人跨越文化和语言的障碍,分布在约三千个未得语言群体中的三亿人,就会从出生到死亡,一生都没有机会听见福音。
当我们在教会里聚集时,他们仍散在列国之中,如同没有牧人的羊。
请听主坚定的话语:“我必须领他们来。”他的决心,就是我们的动力。驱使我们的,不是内疚,而是神的荣耀。内疚也许能把人送上宣教工场,却无法使人在植堂的苦难中长久坚持。唯有神的荣耀才能让人坚守。正如司布真所说:“若有什么事是我们绝不能容忍不冷不热的,那就是把福音传给这个走向灭亡的世界。”
基督要怎样领他的羊来?“他们也要听我的声音。”他要借着我们的口,传出他的话语。宣教植堂不是一场赌博,耶稣也不是抱着侥幸的心去受死。正因如此,当保罗身处福音尚未广传的哥林多时,主对他说:“不要怕,只管讲,不要闭口,有我与你同在……因为在这城里我有许多的百姓。”(徒 18:9–10)
艾多尼拉姆·耶德逊(Adoniram Judson)在缅甸传道六年,才有第一个人信主。在此期间,家乡的支持者开始怀疑,这项工作究竟值不值得。他写道:“如果他们再问,最终成功的把握有多大,请告诉他们:我们有多确信那位全能、信实的神必成就他的应许,就有多大的把握。我们的把握全在于此。”到耶德逊去世时,神已经施恩,使缅甸有了 63 间教会,七千多名信徒。
这是一项艰难而危险的任务。这些族群至今未听到过福音,是有原因的。那些较容易接触的语言群体,早已有人前往。但衡量是否值得冒险,不能只看危险有多大,还要看我们所追求的目标有多宝贵。宣教植堂确实有危险,但一味求安稳,危险更大。耶稣既为救赎他们舍了命,我们也当献上自己的一生,领他们回家。
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要登上飞机;这项使命既需要前往的人,也需要差派的人。可以把宣教想象成一支长矛:锋利的矛尖是宣教团队,突破重重障碍,在没有教会的地方建立教会;坚实的矛杆,则是那些在后方持续支持他们的教会。一支好矛,矛杆的分量比矛尖更重。无论神把你放在哪里,都要握紧这支长矛,一同向前推进。
这项使命什么时候才算完成?新约学者乔治·赖德(George Ladd)曾回答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一件事:基督还没有再来,所以这项使命还没有完成……让我们赶快行动,完成我们的使命。”
彼得·卡梅伦·斯科特(Peter Cameron Scott)1867 年出生于苏格兰,在费城长大。他有一副好嗓子,一心向往歌剧舞台。一天,他正走上歌剧院的台阶,忽然深深意识到,自己一直追逐的不过是名声与安逸。他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去。
彼得和兄弟约翰乘船前往非洲,要在未得之民中建立教会。抵达后不久,约翰就因发热病逝。彼得亲手挖了坟墓,将他安葬。几个月后,疟疾也险些夺走彼得的性命,他不得不撤离非洲,前往伦敦。他已经放下了事业,失去了兄弟,如今连健康也失去了。
后来,彼得走进威斯敏斯特大教堂,来到戴维·利文斯通(David Livingstone)的墓前。墓上刻着《约翰福音》10:16 的话:“我另外有羊,不是这圈里的;我必须领他们来。”彼得跪下祷告,起身时,已经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。驱使他重返非洲的,不是内疚,而是神的荣耀。
1895 年,他带着一支七人团队重返非洲东海岸,盼望深入内陆,在那些从未听闻基督之名的地方建立教会。他们将这项事工命名为非洲内地会(Africa Inland Mission)。
十四个月后,彼得因黑尿热去世,生前没有看见一间教会建立起来。但他的一生并未白费。此后一百三十年间,非洲内地会在那些曾经未听闻福音的族群中,建立了数千间教会。彼得效法他的好牧人,为领四散的羊回家,献上了一生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愿我们也为神的荣耀,借着地方教会,不断植堂,直到地极;直到众羊合成一群,归于一位牧人,无数蒙恩的人一同围绕那荣耀的宝座。
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:Plant Churches to the Ends of the Earth.